记时代之变迁  立时代之潮流  时代之先声 

上海滩最红外婆“册琳娜”,被网友称为“打工人嘴替”

来源:新闻晨报 | 作者:沈坤彧 | 发布时间: 2024-08-09 00:46:39 | 866 次浏览 | 分享到:

上海阿婆姚秀珍,80岁,身高不足1米4。

姚秀珍祖上是嘉定人,世代撑船运货为生,上世纪50年代响应国家政策全家上岸。她进厂从学徒做起,一直到工厂倒闭自己退休,现在享受每月5000多元的退休金。

她没读过书,却明白一些最质朴的道理;她操劳一辈子,希望余生可以不拖累家人地顺当走完。

姚秀珍的人和她的名字一样普通,她只是无数普通的上海老人中的一个。但是,当她有一天成为“册琳娜”以后,便突然变得不再普通。

册琳娜现在是上海滩最红的外婆,她的外孙蒋祺琛将两人日常生活的片段剪辑成短视频发到网上,几个月间就在各类平台收获了数百万点赞。

在那些让人忍俊不禁的视频背后,这对祖孙的隔代相处模式或许更值得我们关注。外公去世后,在苏州广电做主持人的蒋祺琛将外婆接来和自己共同生活。他们离开上海的家人和朋友,住在远离苏州市中心的工业园区。绝大部分时间里,家里只有祖孙两人和几只大大小小的猫。册琳娜告诉新闻晨报·周到记者,他们如今是“相依为命”。

一些网友说,当自己笑着看完这些视频的时候,眼眶却已不觉湿润。在某条视频的评论区里,有网友晒出了自己外婆的照片,“外婆和册琳娜长得很像性格也很像……我外婆也叫秀珍,连字都一样,但是我外婆18年就离开我了。”

蒋祺琛分析,自己和外婆的视频胜在让人共情,因为中国很多地方的小孩都是老人带大的。所以,祖孙在视频里的互动容易在人们心里召唤起一些温暖的记忆。

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你也许不禁会想,如果当初自己也能和祖父母(外祖父母)分享这些简单的美好就好了。而这样想的时候,你知道自己已经再没有机会了。

代际反差传播效果好

也能让外婆了解到现在的物价

祖孙俩最近火爆的一期内容是猜小马宝莉卡的价格,这条视频在抖音上获得了近57万个赞。

第一张卡牌,册琳娜毛估估“靠10块最多了”。当外孙用识别价格的软件扫码显示197元时,外婆发出了自己的经典感叹“要西垮嘞!(上海话:要死快了)”但外婆很快适应了价格,她的猜价在不动声色间往上抬,到第三张的时候成功猜准了价格“180多块” 。再往后,她在面对70块一张的卡片时竟然喊出了“噶便宜!”

“猜猜猜”系列是他们的特色栏目,从起初猜卡通人物发展到猜鞋包等日用品价格,外婆的反应真实无比,被网友们称为“打工人的嘴替”。

她评论一双2759元的塑料拖鞋,“穿了就不会死啊”;38999元的镶钻休闲鞋让她连连摇头,“买这种鞋的人钞票偷得来的”;在一只原价2万2、二手价1万4的LV包面前,她不禁发出了灵魂拷问“谁买啊,搓几饱(上海话:吃饱)啦?一家人家也拆穷了!”

网友们不仅爱看这类视频,还经常踊跃投稿让外婆“猜猜猜”。

“这就是构建了一种代际传播差异。”作为媒体人的蒋祺琛深谙传播的规律,“以我们的消费观念来看比较普通的物价,在她的观念里就会形成一种代际反差。从流量和传播角度来说,这个肯定是有人会看会点赞的,也收获了效果;从实际意义来说,让外婆认识到现在的物价也蛮好。否则我买什么她总归觉得太贵,有时候买瓶3块钱的水她也觉得不值得的。”

在最新的“猜价格”系列里,身经百战的册琳娜已经很有经验了,只见她煞有架势地转动一瓶依云水,“这瓶水不便宜的,这个牌子好像是叫……”外孙问她,“这个牌子侬懂的啊?”“伐是懂,”册琳娜笃悠悠讲,“有奥维码的。”外孙笑死,“是二维码!”

但是最终,外婆的价值观还是被一瓶158元的外国进口矿泉水震碎了一地。

在一阵“鸟语花香”过后,册琳娜下了最终结论,“是有这种戆度会去买的。”

外婆没有文化

但她胜在真实、善良

被蒋祺琛称为“鸟语花香”的,就是外婆那些著名的“切口”。

和很多上海人一样,册琳娜每每感叹过后总归要跟点“切口”的。外孙从中得到灵感,赠她英文名“册琳娜”。“人在网络上么总归要有个艺名的呀,大家都蛮熟悉外婆的口头禅的,我就起个接近点的名字吧。”

册琳娜最早引起关注的那条视频是电视剧《繁花》热播时外孙拉着她拍的。“我发现外婆很要看的,一边看一边嘴巴里还要骂的,正好把她拍下来。大家也可以借这个机会接触到上海话,了解海派文化。”

册琳娜看了《繁花》留下经典评价一句:“老早是这样的,有眼头(上海话:有眼力,敏锐的观察力和判断力)就有钞票,没眼头就没钞票。”

有些网友不买账,他们说《繁花》里演的才是真正的上海人生活,外婆是船上下来的,肯定是外地人。“缺西!戆度!”册琳娜笑咪咪地白了白眼睛,“我还能是哪里人,我是嘉定人呀!”

蒋祺琛回忆,“开始时经常有网友说外婆讲话带切口,不文明、没素质,我承认的。但那个时代背景下,总归有人接受教育,有人接受不了教育。她也没有选择,她在船上没机会读书,上了岸就进工厂当学徒了。

“但就算我外婆没文化,她胜在真实、善良。她也不会像一些所谓有文化的人一样,在网上评论区里随意论人长短。”

渐渐的,蒋祺琛注意到,网上的喷子少了,喜欢册琳娜的人越来越多。他想,真实可能是这个时代稀缺的一种品质。

蒋祺琛觉得,大家喜欢册琳娜就是喜欢她的真实,但外婆的上海话始终是大家讨论的焦点,对于那些外省市的朋友们而言,他们以为外婆讲的是日语;对于上海人而言,外婆的上海话则过于“硬”,接近于宁波口音。

这话也没错,因为外公是宁波人,19岁就嫁给外公的册琳娜和他生活了将近60年,口音早在不知不觉中被外公影响了。

册琳娜19岁就结婚了

长乐路拆迁了

告别一段平淡而快乐的记忆

一想到外公人生最后那段岁月,蒋祺琛就觉得心有愧疚。这份愧疚既是对外公的,也是对外婆的。

外公病重去世这年是2022年,“我外婆人这么小,但是外公病重时她都是一个人用轮椅推着外公走到华山医院。虽然他们住在长乐路上,离得近,但她走得慢呀,要走一个小时。”特殊时期,家里所有人都指望不上,尤其他自己还在苏州。

蒋祺琛当然想留在上海工作的,但阴差阳错来了苏州。他在尚未完全开发的工业园区里买了房。因为远离市区,所以价格相对较实惠。

2022年10月底外公去世后,外婆一个人守着长乐路的老房子,时时发呆,唉声叹气。他决定,将外婆接来和自己同住。

粉丝画的外公外婆和蒋祺琛

对于册琳娜而言,近年来生活的变故不断:长乐路上的老房子重新装修好没两年,老伴就因病走了;老伴去世不到两年,长乐路的房子又拆迁了。7月15日,册琳娜作为第一批拆迁户搬离了长乐路。“7月14日的晚上,我一夜没困着,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上世纪90年代末,退休后的老夫妻把吴泾的单位分房卖掉,借了2万买下了长乐路上这套老破小。册琳娜至今觉得幸运,因为房子挂牌时写错售价,把8万5写成7万5。房屋原主人是高知,自己的错自己认,很爽快地按7万5卖给了他们。“还带一个独立天井,”册琳娜叹了一声,“新装修没两年的房子呀!”想想不舍得,眼泪水又掉下来。

蒋祺琛后来从网友评论里了解到,7万5在当年并不是一笔普通人能轻易拿得出的数目。好在外公头脑活络,早年买了10张股票认购证,赚到一些钱,买房的时候还能贴补贴补。

老夫妻在长乐路生活了20多年,册琳娜在那里度过了一些平淡但回忆起来让她快乐的时光。

“我腰不好,经常推把手推车超市去兜一圈。以前长乐路这块还有农工商超市兜兜,后来也没了。我老要兜超市的,比如去家乐福,都有班车送的。以前去城隍庙26路一部头,2块钱,去兜一圈。看得中的、便宜的(东西),买一点。现在想想,都很开心的。”

尽全力保护好外婆

睡一间房、装摄像头

外公生命的最后10年是在病中度过的,他身体的多个器官都逐渐走向了衰竭。“我就服侍他,他一直要住医院,3个月就住趟院。”册琳娜说,“医院的护士长也佩服我的,说外婆你真的来噻(上海话:厉害)。”

她觉得,哪怕服侍了老伴10年,也是幸福的。册琳娜如今最大的遗憾,是他再也不能和自己一起享受儿孙福了。

小时候的蒋祺琛和外公外婆

“外孙和老人一起住真的很少的,”册琳娜说,“真是孝顺啊,家里三个房间,一定要和我睡一间。因为什么?一天夜里我起来小便摔了一跤,他哇啦哇啦穷叫,穷哭。哭过以后就一定要和我一起睡。”

蒋祺琛解释,外婆得过腔梗,以前在长乐路摔过好几跤,来苏州和自己同住以后也摔过。他是外公外婆带大的,现在外公走了,自己就要尽全力保护好外婆。“所以睡一个房间,放心一点。”

此外家里还装了摄像头,“也是这个道理,有点什么事情摄像头就会告诉我。”

祖孙俩在苏州

在苏州住高层公寓房,条件比长乐路好了不知有多少,但习惯了长乐路上的烟火气,册琳娜觉得现在家里太安静了。

她盼望着邻里中心赶紧建起来,自己可以去小菜场买买菜。蒋祺琛说,邻里中心是苏州工业园区的特有模式,“几个小区中间就有一个邻里中心,集逛街购物健身中心等于一体。”

关于外孙的婚姻

和自己80岁以后的生活

册琳娜外婆这样说……

册琳娜现在和外孙两个人相依为命,日脚过得虽平淡也是幸福的,但她心里清楚,这不会是长久之计。

蒋祺琛今年26岁,暂时以工作为重,但再过些年总要结婚的。结了婚,祖孙相处的模式就要面临被打破。外加自己年纪一点点上去了,病痛总会越来越多,到时候怎么办?甚至还有身后事,她都在做打算。

关于喜欢什么样的外孙媳妇

要会做人,人品第一位

“我和外孙说过了,找朋友呢也不要太漂亮也不要太难看,一般性的就可以了,最主要小姑娘要懂事体。”册琳娜向我们输出自己的观念,“不要今朝买啥名牌包,明天买啥名牌衣裳,这样我是第一个不赞成的。”

但她又强调,自己充分尊重外孙的选择,“只要他喜欢,我也不反对。反正我觉得要会做人,人品第一位。”蒋祺琛赞同外婆的观点,“人到了一定年纪之后,爱或者不爱可能真的不是很重要。人品、双方家庭、还有三观是不是合得来,这些可能是比较重要的。”

关于彩礼和陪嫁

自己存钱才叫真正的幸福

外婆最看不惯儿女的婚姻里面,上一辈人挤在中间插一脚。“丈母娘的品质也大有讲究,我看得多来。有的丈母娘说:‘哪能啊,阿拉女儿养得这么大了,用点钞票不同意啊?’”

外孙:侬说的这个叫卖女儿。彩礼问题我们也讨论过的,伊不赞成的。

册琳娜:不赞成。两个人假使朋友谈得好,结了婚,自己慢慢把钱存起来,这才叫真正的幸福。

外孙:人家网友说,她不赞成彩礼是因为当时自己没拿到彩礼。

册琳娜:我没彩礼的。

外孙:哈哈哈,人家说中了喏。

册琳娜:两个人节约出来的钞票才是真正的钞票,我跟侬说。

关于女追男

要看她诚心不诚心

册琳娜年轻的时候,女方是不能主动的。她理解现在社会和人们思想观念的进步,也能接受女追男的现象了。

但是她强调,关键要看女方诚心不诚心。“诚心的话她给你把家(上海话:持家)的,不诚心的话她吃吃白相相的。”“侬这句话有道理的,”外孙说,“诚心的话会帮我节约钞票,不诚心的话是花我钞票。”

不能自理就住养老院

嘴巴甜一点,和阿姨关系搞搞好

册琳娜是上海老太,她身上有上海人被公认的优点:拎得清。

她讲,等外孙将来结婚了,自己就回上海了。她在小女儿住的地方边上买了套小房子,预备以后住。“慢点生了小囡,丈母娘过来带小囡,我一个老太婆挤在里面碍手碍脚讨人嫌的。”

这天她的小女婿和小外孙都说,带她出去旅游。“我说80岁以后我不出去了,你们也难板(上海话:难得)出去的,我在你们后面要把你们拖累死了。”册琳娜讲,她是不喜欢拖累人的。

“现在我也没啥其他希望,到我这个年龄了,能够自理就觉得蛮开心的,等不能自理了,那就早点走算了。我也想得很穿的,要走么总归早点走。”

以前住长乐路,弄堂里年纪大的、想不穿的人还是多,有人跟她抱怨小孩“自己出去玩了,不带我去。”她劝人家,“哎哟,侬不好和小青年比的。侬年纪大来,伊拉(上海话:他们)买点给你吃吃已经蛮幸福蛮好来。年轻人和老人想法不一样的,玩不到一起去的。’”

册琳娜不反对去养老院

和很多老人不一样,册琳娜不反对去养老院。老伴刚去世,她就对家里人说要去养老院住。后来蒋祺琛提出一起住,她也就不坚持了。毕竟现在还能自理,。

“可以在家待待,东摸摸西摸摸。等我不太能自理了,你们送我到敬老院去。有空的时候来看看我是真的,年纪大了毕竟要走的,没办法的。不是说子女不孝顺,是我自己要去。”

她听人说过不少养老院里的工作人员对住在里面的老人态度不好。

“这个就像小人送幼稚园一样的,这个小人乖一点嘴巴甜一点,老师就欢喜。到敬老院也是这个意思,和阿姨关系搞搞好。你看我以前住长乐路,附近几个医院医生关系都搞得定的,我在邮电医院出名的。”

册琳娜有时候难免也像其他老太太一样,有点小虚荣,喜欢扎扎小台型。她所谓的“搞得定”倒也不是开后门,“老先生还活着的时候,医生对我说‘我不是吓你哦,老先生这次验出来血不好,说走就走的,你做好思想准备哦。’”她觉得,“医生和你说真心话是不容易的。因为我做人直爽,配合度高,也不去捉人家扳头。”

反而是蒋祺琛对于养老院的态度有保留,“阿拉外公走了以后她就说要去住养老院,我说不行的。我们家里人也都不同意,不会让她去的,她要说就让她去说好来。”

但话说回来,他觉得现在一些养老社区还是可以考虑的。“就像豆豆姐姐那样,我也可以和外婆一起住在里面。”

几十万买墓地有啥意思

我和老先生买壁葬只要4万2

外婆亲眼看着自己老伴走完人生最后一段,因此感触深刻。

“上次老先生要插胃管,插了以后一日到夜‘呼啦呼啦’,吃的东西用针筒打进去,啥个意思呢?我后来和他们(指家人)商量,也不给他受痛苦了,要走就走了,也80多岁来。”

最后阶段,外公已经失去了意识。“他到最后不认得人了,眼睛也看不清了。后来就让他走了,不要抢救。”册琳娜真的是人间清醒,“(如果)抢救了,他们上班的人也辛苦,自己么又痛苦。搞不好的呀,没用场的呀。”

她跟家里小辈说好,自己如果将来也有这一天,千万不要插管,不要抢救。就让自己平静地,留一点体面地离开。

包括身后事,她也已经作了准备。“哦哟,这个问题老头子在的时候就考虑过几次了,我想得很穿的。”册琳娜说,“不买墓地。你买了墓地,也就他们这代人(指孙辈)去看看,下一代就没人去了。我是想海葬的,但外公不同意海葬。那他这次走了以后怎么办呢?就买了个壁葬。两个人买在一起,倒还好,4万2,没有年限的。”

所谓壁葬,就是把骨灰盒嵌在墙壁里。老夫妻的壁葬地买在宝山,因为小女儿住宝山,她自己的房子也买在宝山,“公共汽车一部头,经常好去看看他。”

“有些人想不穿,家里有亲戚的男人死了,花26万买个墓地,啥意思呢?等女儿外孙一代结束,再下面没人去来。就像老先生爸爸墓地买在无锡,开始他还一年去扫一趟墓,后来走不动了他也不去了呀。”

她庆幸自己买得及时,现在连壁葬也涨价了。

后记

比陪伴更可贵的事

蒋祺琛讲得出册琳娜生命里那些大大小小的事情。

外婆出身船民,世代穷苦。没地方读书,也没地方看病。大跃进时代,全家上岸,6、7口人住进厦门路上7平米的小房子。

她于1959年进碳素厂,当了3年学徒,出师以后就被评为一级技工。册琳娜说,那可不是随便评评的,要评上个好几天了。

她和外公在一个车间,性格比较合得来,就走到了一起。双方家庭条件都不好,按照当时政策,两人结婚就能分配一套房。所以她19岁就出嫁,20岁有了第一个孩子。结婚以后分配的公房在吴泾地区,也很小,她至今清楚记得是9.6平米,但总归是第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阿拉这批人真的苦恼,做学徒时候18块一个月,要贴家里5块,阿拉娘还嫌少。满师以后评了一级技工一个月42块4,家里要贴20元。”她总是向外孙强调自己一级技工的身份,蒋祺琛知道,这是她人生中最大的骄傲之一。

如果评不到好的等级,连退休工资都要少一截。册琳娜有点得意地告诉我们,前几天和一个老姐妹打电话。老姐妹比自己还大几岁,但退休工资就没她高。

蒋祺琛饶有兴味地听外婆说这些,他从来不觉得厌烦。而册琳娜讲的很多道理,到现在还是适用的。他有时候和外婆抱怨工作又要多做,外婆就告诉他:“吃亏就是便宜,便宜就是吃亏。”

“我在厂里从来不和人家吵相骂,惹事体的。人家要占我便宜,就让他们占;人家说我坏话,就只当听不见。”

就是上海人常说的,“不响最凶”。

册琳娜工作上聪明、巴结(上海话:勤快),是厂里的骨干。如果不是50岁那年工厂倒闭,她觉得自己还可以再干几年。她也对外孙说,人在能干的时候还是要多干干。“我们那个时候,不要太要做哦!”

她在河上、岸上都生活过,是个见过世面的人。她经常告诫外孙:“一个人台面上走走,台底下也要钻钻的,老走台面上也不是生意经。(大意:好的坏的都要经历,要能屈能伸)”

有些话,册琳娜重复了多次,但蒋祺琛就像第一次听到一样,给予外婆充分的情绪价值。

人们说,对于老人最好的关爱就是花时间陪伴。在陪伴的同时,如果还能怀着真实的兴趣,听他们讲讲过去的事,讲讲人生的道理,那将是更可贵的。


   相关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