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西九文化区的香港文化地标——香港故宫文化博物馆在2022年7月正式开幕。香港故宫文化博物馆以崭新的策展手法,从香港角度出发,结合环球视野,展出故宫博物院和其他世界重要文化机构的珍藏。开馆两年多,其参观人数已经跃居到香港地区博物馆的第二位,成为海内外到访游客心中最受欢迎的博物馆之一。
“我们的影响力一则来源于故宫深厚的文化底蕴及品牌影响力,同时也在于我们致力成为世界领先博物馆的定位。我们希望做到‘一体多元,和而不同’,也就是各个故宫的文化内核一致,但表达方式上,香港与北京、台北有所不同。”谈及香港故宫文化博物馆开馆两年多以来的热度和影响力,馆长吴志华近日在接受澎湃艺术专访时说。

香港故宫文化博物馆大楼外形和外墙特色 © 香港故宫文化博物馆
地处西九龙最好地段,坐拥维多利亚港无敌海景,香港故宫文化博物馆占据着得天独厚的优势,践行着博物馆扎根当地,与城市空间交错互融的构想;背靠故宫博物院的文物“宝库”,可以持续展示故宫博物院从上百万件馆藏中精选出的文物精品;它也在积极开拓,逐步构建自己的馆藏体系……
文物精粹汇聚,但如何表达是关键所在。在北京故宫博物院与台北故宫博物院之外,香港应该如何表达?这也是吴志华馆长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香港故宫文化博物馆馆长吴志华在“复旦文博大讲堂”进行题为“博物馆3.0时代-新典范、新业态与中国经验”讲座。
近日,借着香港故宫文化博物馆馆长吴志华博士赴上海复旦大学讲座契机,澎湃艺术专访吴志华博士。他不仅分享了香港故宫文化博物馆的运营理念和策展经验,同时他也是一位有着三十余年博物馆策划及管理工作经验的资深博物馆专家,带来了他对于当下博物馆行业发展的深度思考。
对话|吴志华
澎湃新闻:当初是如何构想筹建香港故宫文化博物馆,比起故宫博物院与台北故宫博物院,香港故宫文化博物馆有何差异化定位?
吴志华:“背靠祖国,联通世界”是香港得天独厚的优势,香港也一直是祖国与世界联系的桥梁与门户。我们希望做到“一体多元,和而不同”,也就是各个故宫的文化内核一致,但表达方式上,香港与北京、台北有所不同。
香港故宫文化博物馆跟故宫博物院之间有点像兄弟的关系。香港故宫文化博物馆筹建之初,当时签署的合作协议,故宫博物院将持续地提供借展文物给我们展出,我们也会共同策划一些展览。博物馆的九个展厅中,有五个专题展厅旨在展示故宫博物院的珍藏。我们会在文物交流、展览合作、学术研究、人才培训等方面开展一系列合作,所以我们两馆之间的合作是非常紧密的。
故宫博物院与香港故宫文化博物馆所在区位不同,也有着各自不同的特色。故宫博物院在紫禁城里,香港故宫文化博物馆在维多利亚港海边,海纳百川,展现香港文化多元开放包容创新的特色,所以香港故宫文化博物馆在香港建立起来,也是为我们优秀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换、创新性发展提供一种可能性。
观众到访香港故宫馆,除了欣赏文物以外,还能欣赏到美丽的香港景观,博物馆跟它所在的城市一定要建立紧密联系,不能与城市发展脱节。我常常强调,博物馆必须扎根于当地,跟当地市民生活融合在一起。
澎湃新闻:开馆2年多,香港故宫文化博物馆的参观人数已经跃居到香港博物馆的第二位,您认为这种热度和影响力得益于什么?
吴志华:2023年开馆第一年,我们的参观人数约为130万,在香港博物馆中排名第二。这个数据对一所新馆来说,令人感到兴奋。截至今年7月,开馆两年之际,我们已接待了近250万人次观众,其中内地观众约占50%,香港观众约占30%,还有20%是海外观众。内地观众中,又以大湾区的为主,当然也有相当多来自北京、上海、川渝地区的观众。
我们的影响力一则来源于故宫深厚的文化底蕴及品牌影响力,同时也在于我们致力成为世界领先博物馆的定位;具体在展览展陈上,我们采用了创新手法,让观众有耳目一新的感觉;在内容方面,一定要传播和展示正向的价值和内容,即要守正创新。
我们的博物馆要以改革创新驱动,与时并进,了解观众,说好故事,用创新的手法把我们文物背后的文化价值传递出去。创新也伴随着转变,其中最困难的是要找准变与不变,无论怎么转变,我们博物馆的专业和初心不能改变。
澎湃新闻:作为一家年轻的文博机构,馆藏对你们而言重要么?你们将如何从无到有构建自己的馆藏体系?未来有什么收藏计划?
吴志华:香港故宫文化博物馆在筹备之初,承蒙多位香港收藏家慷慨惠赠珍藏,为博物馆拥有世界顶级收藏的目标奠定了良好根基。包括梦蝶轩主人卢茵茵女士和朱伟基先生捐近1400件的金银器,为全世界最重要和最具代表性的同类收藏之一。梦蝶轩的金银器时代横跨三千年,包括草原、高原与中原文物,涵盖战国、汉、六朝、唐、吐蕃、宋、元及明等时代的饰品。
另外,博物馆亦获得了怀海堂主人钟棋伟先生和达文堂主人陈永达先生惠赠的明清瓷器、嘉木堂主人伍嘉恩女士捐赠的明式家具、艺术家冯永基教授的作品,和胡始康先生捐赠其先父、广东著名画家胡藻斌先生的中国近现代绘画作品等。藏家们愿意捐出他们的毕生珍藏,是基于他们对我们馆的理念、办馆水平的认同,我们一定要利用好这批馆藏,传播好它们的文化价值。